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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乡村记忆】《文化郭庄》系列(21-25)

发表时间:2020-03-08 21:30作者:李萧林

21   蒋汉卿与杜集战斗   


    溯着时光的足迹,时间定格在1946年4月1日,当天空最后一抹晚霞就要落山时,一片黑云悄悄地笼罩了夏邑北部的杜集村,驻扎在这里的夏邑武装总队营部里,副总队长蒋汉卿端坐在书案前,眉头紧锁,若有所思。

    蒋汉卿1918年出生在永城蒋口乡蒋东口村。1938年夏,他到处奔走,联络进步青年参加抗日救亡工作,在永城县北组建了抗日学生队,并通过共产党人盛税堂的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,1939年参加新四军,1945年9月任四师十一旅三十三团二营营长,1945年11月夏邑自卫团和县大队合编组建夏邑县武装总队,编制为3个营、1个县府警卫连和8个区队,彭云生任总队长,蒋汉卿调任总队副总队长,是一支在共产党领导下,英勇善战、能打胜仗的革命队伍。

    抗日战争胜利后,为争取和平,避免内战,在中国共产党的坚持和斗争下,国共两党于1946年1月10日正式签了停战协定。但这短暂的和平并没有维持多久,国民党很快蠢蠢欲动,破坏和平,在停战令下达的同时,即密令其军队迅速“抢占战略要点”,不断调动军队向解放区进攻。就在4月1日这天,盘据在夏邑县城的国民党军祁炎勋部,连夜召集人马,计划偷袭驻扎在杜集村的蒋汉卿部,企图打压夏邑县总队的力量,抢夺抗战的胜利成果。

    说起祁炎勋,可谓臭名昭著,土匪出身的他,无恶不作,日伪时期投靠侵略者,充当其走狗,出卖国家和民族利益。日本投降后,他又四下托人,投靠国民党军,并与其他土顽同流合污,在永夏地区多次制造白色恐怖,残害地方人民,破坏中共组织和新四军力量,先后在曹集、胡桥密捕新四军战士和家属数十人,或活埋,或枪杀,手段极为残忍。彭雪枫将军曾亲自撰文在《拂晓报》发表《请示制裁民族败类祁炎勋》一文,深刻揭露了祁炎勋的恶行,严厉打击了他的嚣张气焰。

    入夜,月高星稀,夜深人静。祁炎勋率领他的一干人马,悄悄的从夏邑县城出发,趁着夜色向杜集挺进。驻扎在杜集村的武装总队接到报告后,迅速集合队伍,埋伏在村口,在副总队长蒋汉卿的指挥下,与前来偷袭的祁炎勋部展开一场激战,总队战士以房屋、树林和残垣断壁为掩护,步枪、手枪、机枪、手榴弹齐发,奋力还击。闻讯赶来接应的总队三营的战士,又从后面打击礼炎勋部,进行了反包围,祁部人马被前后夹击,进退两难,不消半个时辰,祁部被打得溃不成军,死伤70余人,30余人被俘缴械投降,其余的更是无心恋战,作鸟兽散。祁炎勋见大势已去,在炮火和夜色的掩护下,往县城方向逃去。

    杜集战斗的挑起,在豫东大地上又一次暴露了国民党假和平、真内战的阴谋。而历经炮火洗礼的杜集村,随着历史的波涛起伏,无言地昭示着这一冥冥之中的伤痛。岁月远去了记忆,如今宁静详和的背后,谁会想到70多年前,那场腥风血雨的杜集战斗。


22   司庄的渊源   


    总是有一些记忆,在岁月里若隐若现,当慢慢地理清时,它的历史,它的故事,足以让人由衷的感叹。

    司庄村,地处郭庄农贸区与李集交界处,宽阔整洁的324省道公路穿境而过,紧临西侧的毛河流淌百年,见证了司庄村的历史。

   据《司氏家谱》记载,司氏祖居顿丘(今河南清丰),至五十一世司郕官为参军,因参加抗击金兵有功,于南宋建炎三年(1129年)奉命镇守夏邑墐栗镇(今王集司道口)。

    墐栗镇位于古黄河的一个分岔口,即巴清河岸边,河道经过墐栗镇转向东南,这个转弯处形成了古黄河口上的水运要塞,自古便商贾云集,贸易繁盛。北方的棉花小麦,南方的海货丝绸,还有其他手工业产品大都在这里,或转运,或交易,形成了一个较大的水旱码头。司郕到任后,加强地方治安,严惩匪徒盗贼,保护着码头的经济发展和当地民众安居乐业。每日商船靠岸,上船下船,装物卸货,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镇守在这里的司郕也因管理有方,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。

当朝拟迁擢司郕到他处任职,墐栗民众听说后,自发组织起来,上书奏表,竭力挽留。司郕深为感动,以民心契慕,决定留在墐栗镇,在此安家落户,时间久了,当地就以司氏为名,改称墐栗镇为司家道口,后称司道口。随着司氏家族人员日益增加,司郕又在夏邑城东置一住宅,令其子孙迁此定居,日久成村,定名司楼村(今曹集司楼)。到了明弘治年间(1488-1505年),司楼村民司永昌为扩大司家的居所,又从司楼迁出一支在县西北毛河岸边定居,另立新村,初名司新庄,现简称为司庄。

    司庄村经过了数百年的发展和积淀,早已成为县城西北部较大的村落之一。勤劳质朴的司氏家族发展农耕,日益渐富,虽比不上名门望族,倒也人丁兴旺。村民们往返城乡之间,买卖经商,路过城西孟家堂处(今城关镇孟堂)经常稍停歇脚,一来二往,与生活在这里的孟家人逐渐熟悉,并结友联亲,世代友好。到了清光绪五年,孟氏第六十八代孙孟传金举家迁往司庄定居,司庄逐渐形成了以司孟两家为主的村落。

    说起孟氏迁居,据现任司庄村支部书记孟凡景介绍说,他们的历史渊源更深,据他家藏《孟子世家流寓河南归德府夏邑县续修支谱》载,其远祖是伟大的思想家、教育家,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,被后人称之为亚圣的孟子。至明洪武二十三年(1390年),孟子第四十九代孙孟家久,登庚午科举人,其人孝友传家,品端学纯,历仕之处人皆称为循良廉吏,官至南京提刑按察使,诰授通义大夫。明永乐年间(1403-1424年),孟家久年老致仕,因避兵由邹峄原籍迁河南归德府夏邑城西北八里孟家堂,改入夏邑民籍,在此地隐居。

    夏邑孟氏自孟家久迁来,当为邑中望族,仅明清时期就数十人入邑庠生,并入朝为官,据民国九年《夏邑县志》记载,孟氏五十七代孙孟言正,为明朝敕授修职郎,由岁贡生任陈留县(今开封陈留镇)教谕;五十八代孙孟公调(孟全)为武生,军功授柘城县把总。顺治六年(1649年)六十一代孙孟宏亮(孟浩)入拔贡生,敕授文林郎任济源县知县,其子孟经、孟纬均为邑庠生。康熙五十六年(1717年)六十四代孙孟尚齐为岁贡生候选训导,孟尚信为侯选州同。可见当时孟氏家族,也是显贵一时。

      数百年岁月沧桑,司庄村无论是司家,还是孟家,两大姓氏毗邻而居,和睦相处,共同生活,共同致富。其勤劳善良、敦实朴厚的品德,正是他们家风家训的精神滋养,而代代相传。


23   程集的故事   


    当敲醒古老沉睡的旧梦,再次寻找昔日往事时,位于郭庄农贸区最北部的程集村进入视线,它犹如一壶经年的老酒,清香四溢,令人回味无穷。

   据《程氏族谱》记载,其始祖为北宋著名理学家“二程”之一的程颐。明洪武二年(1369年),程颐先生的九世孙程钦携其子程严,由洛阳伊川迁来夏邑城北八吉村定居,因旧有集会,村民习惯称为旧集(现属车站镇程老家村)。至清乾隆年间,程氏家族生齿繁衍,家声颇振,堪称邑中名门望族。

    随着族人的不断扩大,程氏家族又分为三门,以旧集为中心向外扩展,长门留居旧集,二门迁居程大庄,三门迁居旧集南三里许,另立新村,为别于旧集,村民称为程新集,后简称程集。

    自旧集迁来新集定居后,村民开荒种地,辛苦劳作,日子久了,渐渐富足起来,便将剩余的物品,拿在村当街进行交换买卖,于是形成了每逢阴历的二、七之日在此集会的习惯,现已成为附近村庄居民的重要物资交流地之一。

    走进程集村,沿中央大街往东西延深,居民较为集中,村内无一外姓,全部姓程,当问及程集的往事时,村民如数家珍:

“程集村里四大宝,

铁槐树和白碓窑,

黑风口里不见影,

对腚庙前最热闹。”

    这首流传已久的民谣,传唱出了百年程集的历史和传奇。据说在清朝末年,村里有人在道路两侧各植有一棵槐树,数年后,槐树根深叶茂,只见南树枝往北伸展,北树枝往南伸展,两棵槐树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个硕大的拱门,犹如一道天然屏障。时有载货的太平车经过此处,无论货物装多高,只要心中默念不说话,大都能正常通过,但只要叫嚷嚷着说能不能过去,那算坏事了,无论怎么过,都过不去。两棵槐树犹如把门的铁将军,守护着程集村,当地群众亲切的称之为铁槐树。过了铁槐树不远,有一圆形白色石柱,此物的来历和用途,谁也说不清,石柱距地表四五十公分,上顶有一圆窝,村民常用此捣米谷之类的粮食,俗称“白碓窑子”。曾有几位好事的村民商议,计划挖出一探究竟,谁知此石越挖越深,深不见底,村民不敢继续挖掘,悄悄的将此就地掩埋,至今此石旧迹犹存。直对白碓窑子处,有南北两座小庙,小庙的来历,倒也不足为奇,令人称奇的是两座庙是对立而建,一座坐北朝南,一座坐南朝北,两庙的后墙紧紧相贴,村民亲切的戏称为”对腚庙”,庙里供奉的财神、土地等诸方神灵,每逢初一十五,村民在此上香祈福,保佑平安。小庙的附近,就是传说的黑风口,村民说起更为神奇,在战争年代中,对面的炮弹欲打此处,只见刮起一阵黑风,对方看不清目标,也就只好作罢。

    时间的长河在不停地流淌,古老的程集几经变迁,若干年过去,铁槐树和对腚庙在岁月的洗礼下,早已无影无踪。甚至连人们捣米的白碓窑子也沉睡在地下,只有黑风口作为地标性的名子,流传在人们的记忆中。

在漫长的岁月里,程集村的人们一代又一代生活着,相比喧闹的城市街区,淳朴静谧的乡村,愈加显得珍贵。这不仅是生活的延续,更是一种文化的传承。如今,新铺的道路直通村里,村民比邻而居, 三三两两端坐在自家门口,或做活、或闲聊,安宁而详和。


24   刘华夏与夏邑更名之说   



    夏邑县北刘楼村,现属郭庄农贸区涂关庄,村子不大,偏居一隅,地古人稀。而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,在宋金时期,村民刘华夏率领民众抗击女真族的故事,时不时在人们茶余饭后中,津津乐道。

    女真族,最早起源于3000多年前的肃慎,这个民族在不同的时期名字也不相同,在汉朝至晋朝时期,它被称为“挹娄”,而在南北朝时期又被称为“勿吉”,隋唐的“黑水靺鞨”也是这个民族,直到宋辽时期才被称之为“女真族”。至完颜阿骨打统一女真族各部后,驱逐了契丹的统治,女真族建立金国。

   到了公元1125年,金国攻灭辽国后,甚至没有进行休整就发动南下攻打北宋的战争。出人意料,北宋居然不堪一击,很快汴京城沦陷,掳走宋徽宗父子,城内大量财物被洗劫一空,数千嫔妃、宫女和朝臣被俘,发生了著名的国耻“靖康之变”。此时的金国达到了空前的强盛,几乎是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。中原地区在金国的统治下,女真人肆意横行,骄奢淫逸,随意增加赋税,搜刮百姓财富,人们苦不堪言。面对女真族残酷的压迫和剥削,一时间,在中原大地上,反抗女真族压迫的呼声,此起彼伏。

    相传下邑(今夏邑)城北刘楼村有一刘姓人家,是当地的大户,田产富足,家业丰实,其子刘华夏,性直刚烈,好朋好友。一日,他邀请邻村几位好友在刘家大院内饮酒解闷,当说到女真族对下邑人民的残暴压迫和滥杀,使得人心惶惶,田地荒芜,民不聊生。当下几人趁着酒兴,研究对策,并弑血为盟,决定寻找时机反击女真族的统治。在刘华夏的号召下,几个好友各自分头行动,召集周边年轻力壮的民众,短短数十日,发展了三千余人的队伍。于是揭竿而起,以刘楼为据点,由刘华夏统一率领,攻克下邑县城,追杀女真族统治者,并四处打击女真族官兵,一时间闹的轰轰烈烈,女真人闻风丧胆,气焰被大大的打击。尽管起义的结局还是以失败而告终,但刘华夏身为一介布衣,却有一颗精忠报国的赤诚之心,这种抗击女真族的精神长留在天地之间。后来,为歌颂刘华夏的爱国主义思想和民族气节,以刘华夏为名,取华夏之邑的意思,改“下邑”为“夏邑”。

    虽然“下邑”改名“夏邑”的说法不一,以刘华夏为名而改,也无从考证,但刘华夏抗击金人统治的这种民族精神,伴随着他的名字走进了人们的心中,被人们永久地传颂。

    如今“夏邑”这一富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内涵的地名,早已不仅仅是一个地理位置的标志,更是一个历史人文的缩影,它赋予着不可再生的文化积淀,承载着悠久的历史沿袭。


25 回首郭庄农贸区那片土地


    片片段段,点点滴滴。犹如一股和煦的春风,挟带着旧日的余温,从遥远的历史深处吹来,停靠在郭庄农贸区的土地上。

   就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,5000多年前新石器时代,先民们就在这里开始定居,发展农业,耕耘播种,植桑养蚕,繁衍生息。至北魏太和年间(公元477—499年),境内的大圣寺已初具规模,饮誉中原;元至大二年(1309年),夏邑为避黄水淹城,将县衙迁于黄冢集,十年后方回迁县城;明嘉靖三十二年(1553年),师尚诏叛乱,邑人郭纲奉命在此设台点将,出师平叛;解放战争时期,革命先烈在杜集浴血奋战,歼敌数百。还有帝师杜子辩,进士陈升,乡绅彭七贤,捻军张二红,及当代书法名家刘佑华,体育健儿王红......。

    从古到今,郭庄农贸区人在古老而灿烂的郭庄文化熏陶下,秉承着夏邑的孔祖文化和儒家思想,传承了一代又一代人。这里尊礼重教,忠孝传家,这里民风淳厚,世俗清纯。

    世事如昨,岁月如歌。

    时光再一次被重重地刻上烙印,过往的红尘旧事,或悄然隐去,或消逸殆尽,或荒芜陌生,或渐行渐远。诚然,文化郭庄的故事和传说,也只代表着对往事的一种表达,而一个地方的沧桑真颜,还是要靠后人去探索,去发掘,去考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