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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邑火店镇原名“火神店”,传说因火神爷居住地而得名

发表时间:2020-03-18 18:46

火店镇原名“火神店”,因传说中为火神爷居住地而得名,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和传统文化的古集镇。在我国最早供奉的火神为祝融、炎帝、回禄(又叫吴回)。这三位火神在中国历史上被百姓供奉为火神,有文字记载和形成庙宇而被人们世代祭祀的火神首推阏伯。祝融、炎帝、回禄、阏伯四位火神谁曾居住在夏邑呢,这个有待考证。

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不是火神,而是发生在火店镇的“火神店暴动”,此暴动涉及火店、邵长庄、徐集、孙后寨、邵西庄、马庄、前顾厂、邵老家、邵东庄、李三座楼、薛庄、王楼等乡村。

火神店位于夏邑县城东25公里处,夏、永、砀三县结合部,永砀公路穿街而过,交通较为便利。上世纪30年代,国民党统治力量在此相对薄弱。1931年至1932年,这里党组织发展曾一度较活跃,并于1932年9月30日至10月1日举行了著名的火神店暴动。

1931年夏,中共永城县薛湖区委书记郭省三深入到夏邑火神店、邵长庄一带开展革命工作。在邵长庄开一中药铺。郭即以行医为掩护,开展革命活动。广泛联系群众,为群众办了不少好事,在广大贫苦农民中树立了很高的威信。在此基础上邵长庄开办了识字班和夜校,吸引了附近村庄几十名贫苦青年农民前来学习。郭省三一面教文化,一面宣传革命道理,秘密建立了邵长庄、火神店两个党支部(均隶属中共永城县委)。火神店支部书记王光辉,有党员张新奎、王义臣、王义德、薛保、史凤先、王光丁、王光普等20余人。邵长庄支部书记邵理昌,有党员邵世海、邵德昌、邵兴、邵世良、邵理昆等40余人。党员按时交纳党费,支部对外称“穷人会”,内部联络暗号为“第三国际”。当时党员发展除两村外,曾一度波及周围几十里村庄,最多时达百余名。例如邵西庄、马庄、前顾厂、邵老家、邵东庄、李三座楼、薛庄、王楼等村都有零星党员分布。

然而正当两个支部工作开展如火如荼之时,党内极左路线占主导地位,强令各地党组织全面举行武装暴动,和敌人开展正面军事斗争。据此,中共江苏省委于1931年12月8日发出《对徐海蚌各县发展游击与军事工作的指示信》,信中把永城作为暴动的重点区。1932年春,中共徐州特委又把萧县和永城划为一个游击区,并建立了暴动大队,指定中共萧县县委书记朱大同任大队长。中共永城县委(县委书记张宗孔)在讨论如何贯彻上级指示时,决定率先在党的工作基础比较好的火神店一带举行暴动,目的是建立游击队,创建红苏区。


火神店紧挨永城薛湖区,是永北、夏东的一座较大的集镇,当时有居民1000余人,寨墙高厚,寨河宽丈余且环绕四周,寨内有国民党永城县团防局驻火神店团防队及地方土壕武装约30余人,是国民党当局的一个顽固据点。中共永城县委决定在火神店举行暴动后,为取得暴动经验,县委又率先在韩庄举行了暴动。而韩庄暴动后,火神店之敌异常警觉,团防队士兵和土豪武装相互配合,昼夜巡逻,戒备森严。国民党永城县保安队也在火神店以南地区游弋,随时可以增援。而当时从党的力量和群众基础看,火神店寨内外虽有50余名党员,但由于党组织处于秘密状态,群众对党的认识并不清楚,能理解和支持武装暴动的人并不多。因而无论从敌我力量、群众基础看,还是从当时的社会矛盾看,火神店暴动的条件尚不成熟。

1932年9月28日,暴动队伍集结在火神店西南20余里的孙后寨,张宗孔、朱大同研究部署了火神店暴动的具体计划,并决定由张宗孔亲自领导这次暴动。暴动定在9月30日夜进行。先由张宗孔带少数武装人员潜入火神店寨内,朱大同则带领暴动大队潜伏寨外俟机攻寨。潜入寨内人员想法通过团防队内线将团防队的枪搞到手,然后鸣枪为号,里应外合,一举攻下寨子。由于郭省三接受以前泗县暴动失败的教训,坚决反对暴动中全部公开党员和利用土匪武装的做法,郭本人未能加这场暴动。县委指定县委委员刘屏江做火店、邵长庄两支部全体党员参加暴动的动员工作。

28日晚刘屏江召集火店支部书记王光辉、邵长庄支部书记邵理昌等二十余名党员骨干,在火店东6里徐集一破庙开会,宣布县委决定,并布置了具体任务,邵长庄支部党员及火店支部外村党员,随朱大同的暴动大队攻寨,火店村内党员首先接应张宗孔所带小分队潜入寨内,暴动开始后一起从村内发起进攻。同时向各支部发了手榴弹等武器。29日张宗孔又去火店、邵长庄进一步检查落实。火店支部书记王光辉因头天夜里在徐集开会,晚上回家翻墙摔坏了胳膊,去洪楼治伤,张宗孔便找支部委员张新奎和王光普(王的公开身份是国民党薛湖区员和火店联保处及团防局联系较多)让王先去通知团防局内线王光美做好搞枪准备。再和张宗孔联系,以便里应外合。

9月30日夜,张宗孔、朱大同率300余人的暴动队(其中多数是当地有名土匪胡贞卫的队伍)秘密驻进距火神店二里许的曾王庄。接着,张宗孔带领王茂君、薛保、邵世良、王光丁等党员,携短枪潜入火神店寨内,混入街隅首东侧路南张甫旃的皮条店里。这个店和团防队错对门,白天做生意,晚上设赌场,各类人员混杂。张宗孔等装做打牌的、看牌的,在店里混了一夜,却始终不见王光美前来接应,便感到事有蹊跷,天已微明,张等实在不能在皮条店里混下去了,只得到原指定的联络人王义德家去。这时有人嫌冷,提出要到街上喝粥。王义德便领他们到街隅首去。而此时街上除了几个做生意的人外,其它人很少,张宗孔一些人在街上徘徊,格外引人注目。又赶上薛保到厕所解手时,不慎露出了手枪穗,恰巧被卖煤土的陈毛来看见。由于薛保以前为糊口而当过土匪,陈毛来识以为薛保是领土匪来劫寨的,便跑到团防队报告。团防队班长陈朝均即刻带4名士兵赶到街隅首,围住正在喝粥的薛保,要搜身。薛保见此情景,便扔下粥碗,拔枪相击。张宗孔等看事已败露,也被迫开枪射击,双方展开枪战。时团防队其它官兵及土豪武装闻枪声纷纷起来,企图将张等包围。张宗孔一面射击,一面命令分散突围,同时迅速南撤。住在寨内已做好暴动准备的党员王义臣见此情况,为掩护张等突围,便隐蔽在一巷口内往追兵群里扔出一枚手榴弹,不料手榴弹碰在树上弹回,反而炸伤了自己的腿,立刻被捕。张宗孔、王茂君利用手榴弹爆炸形成的混乱,迅速往东南门跑去,临近东南门时,却被不明真相的群众王仁青发现,王大声吆喝:“大马子(土匪)过去了,快操家伙!”一些人随即尾追而上。待张跑到东南门时,守卫寨门的人往下扔砖头,张被砸成重伤,勉强冲出寨门时,局子兵已经追近,他便躲在一小饭铺中阻击敌人,掩护其它同志撤退,最后弹尽牺牲。薛保在撤退途中与火神店乡长王光昌遭遇,薛便奋不顾身追击王光昌。王躲进厕所,从墙洞内向薛保射击。薛保腿被打断,跌扑在地。此时陈朝均领人赶到,吆喝着去缴薛的枪。薛保强忍痛苦,挣扎着挺起身子,跪地向敌猛烈射击。在打完一梭子弹换梭子时,被陈等乱枪射中,壮烈牺牲。在激战中,支委张新奎也被捉住。火神店寨内一些未暴露的党员立即各自潜回家中。

寨外的朱大同,起初始终不闻联络攻寨的讯号,正焦急万分,忽听寨内枪声大作,知事有变,忙下令攻寨。时火神店之敌早已将寨门紧闭,据寨固守,攻入寨内已无可能。双方对峙一阵后,只接应出从西北门撤出的邵世良和已经负伤的邵德新二人,其它内潜人员一时下落不明,攻寨被迫停止。土匪胡贞卫一看事情不妙,立刻带队离去。火神店寨外、邵长庄等村党员也大都潜回各村。朱大同无奈,只得带着剩下60余人的暴动队伍撤至孙后寨。后这支仅有的暴动队伍也被敌人夹击打散。

暴动队伍刚刚撤走,国民党永城县保安团已赶到火神店,和局子兵一起大肆搜捕参加暴动的共产党员。除已被捕的王义臣、张新奎外,又有于怀劲、朱连仲、冯广德、史凤先4人先后被捕。王光辉、王光普、陈信如及青年团员王义先及时外逃,方得以幸免。但是国民党当局在夏、永、砀各地遍贴布告,悬赏捉拿火神店支部书记王光辉等,并迫害其家属。稍后几日,王义德、王义方、邵理等党员及家住薛湖的永城县委委员刘屏江、郑桂月夫妇也遭逮捕。被捕的人,除自首叛变者外,全部被押往开封蹲监。一时未遭逮捕的党员也无法在家安身,全部离家出走,有的至今还杳无音信。郭省三被迫离开火神店一带,潜回徐州(后被特委派往山东工作)。张宗孔、薛保的遗体被用牲口拉至乱葬岗弃置。火神店暴动,阵亡县委书记张宗孔以下党员七、八名,被捕党员10余人,损失惨重,使暴动完全失败。火神店暴动后,永城地区的党员和上级党组织完全失去了联系,中共永城县委就此解体,仅有盛税堂一人以行医作掩护活动于豫皖苏交界地区。朱大同率领暴动大队与土匪相混合,想靠土匪的力量保存下来继续打游击,结果反而被土匪吞并了。此后,夏邑白色恐怖严重,使中国共产党在以后的五六年内都无法在该区立足。

火神店暴动虽然失败了,但火神店暴动中诸多共产党员所表现出来的敢于斗争、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气概,却永远值得我们后人记取。